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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回光返照

另一边,考核空间。
  
  此时的凯已经陷入了生死危机,刚刚袭击金发少年的剑鱼莫洛在短短的十几秒便又袭杀了五人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,参与最终考核的人就只剩凯一人了。
  
  “可恶!可恶啊!”
  
  眼看着与自己一同参加考核的选手在剑鱼莫洛的攻击下尽数丧命,凯双目通红,紧咬着牙拼命的想要找出剑鱼莫洛的位置。
  
  但剑鱼莫洛又好像要捉弄凯一般,在袭杀了最后一名少女后却迟迟没有发动下一次攻击,只是不时的掀起一片涟漪,像是在捉弄着这眼前的猎物。
  
  哗——
  
  距离仅一米的位置水面再次波动了一次,凯顿时心头一惊,目光猛地转向刚才的水面,甚至再次潜入水都没能发现剑鱼莫洛的身影。
  
  人类的肉眼根本无法追上剑鱼莫洛的动作,地球上本来存在的剑鱼在水中就拥有无与伦比的速度,更不用说这不知道来自哪里的莫洛,虽然它的形状与剑鱼类似,但各项机能一定是远超地球的剑鱼。
  
  如果不是金发少年在被刺穿胸口的一瞬间,下意识用双手紧握住剑鱼莫洛的长颌并发出惨叫预警,剩下的六人都绝不会发现还有莫洛存在。但饶是如此,除了凯以外的其他几人都已经惨遭毒手。
  
  哗——哗——
  
  原先汹涌的水流不知何时已经平静了下来,只有着细微的波动不断刺激着凯紧绷的神经。波纹在这一刻出现在前方,下一刻却已经鬼魅般的出现在了身后,这样**式的骚扰如果换成意志薄弱的人,可能内心就已经先崩溃了。
  
  扑通——扑通——
  
  心脏因为激动而剧烈的跳动着,凯此时都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他的额头被冷汗覆盖,紧张的目光不断的扫视着四周,唯恐剑鱼莫洛突然从某一侧袭来。
  
  因为过度的恐惧与紧张,凯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已经丧命的十几人尸体已经消失不见,留下的只有一大片的血池。
  
  “在哪里……到底在哪里……”
  
  凯目光颤抖着环顾着四周,也顾不得离自己仅有十几米的圆石,现在的当务之急已经不是考核的完成与否,而是自己的生命安全。
  
  哗——
  
  一道轻微的水流声在身后响起,凯顿时感到一阵寒意冲上心头,拥有多年生死战斗意识的他在这一次的声音中感受到了生死危机!
  
  没有过多的思考,凯眼眸一凝,猛地转过身体,双手交叉做出防御姿势。
  
  但是凯终究是没有规避这次攻击,在他双手还未交叉格挡的下一瞬,一道漆黑中泛红的身影已经宛如炮弹一般疾驰而来,在肉眼发现的一瞬间就已经冲到了面前。
  
  嗖——
  
  噗!
  
  凯瞪大了眼睛,缓缓低下头,目光中看到是那条身躯泛红的剑鱼莫洛,而此时它的长颌已经刺穿了自己胸口,一股股鲜血从伤口处流出,将透明的水面染成了猩红。
  
  “啊啊……”凯吐出一口鲜血,额头和手臂处青筋暴起,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控制着双手握住剑鱼莫洛的长颌不让它继续深入。
  
  我要……死了吗……
  
  凯有神的黑眸开始逐渐涣散,刺骨的冰冷感在身体中弥漫,虽然他的双手还擒着剑鱼莫洛的长颌,但却已经感觉到了愈加清晰的无力感。
  
  就到……这里了吗……我还没有加入斗洛队……还没有……为大叔和家人们……报仇……
  
  凯紧咬着牙关,双手已经渐渐使不上力,在濒死的状态下,他的感知却异常敏锐,甚至都能感觉到剑鱼莫洛一点点的撕裂自己的身体,包括那肌肉和静脉被扯断的痛感都无比清晰。
  
  鲜血,不断的从凯的胸口和嘴角流下,从剑鱼莫洛刺穿的伤口处,一道道如岩浆般的纹路逐渐向四肢扩散,令得他的双眼缓缓弥漫出妖异的红色。
  
  “对不起……大叔……对不起……弟弟、妹妹……大家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  
  凯缓缓闭上了双眼,握住剑鱼莫洛的双手无力的向下滑落,岩浆般的纹路几乎已经覆盖了他的全身。
  
  ……
  
  “凯,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哦!”
  
  一道充满喜悦的声音突然在凯的脑海中响起,这令他涣散的意识被强行拉了回来。
  
  “哥哥,生日快乐!”
  
  “哇!哥哥,这就是机体吗?太帅了!等我生日的时候也要让大叔给我一个!”
  
  “凯……”
  
  ……
  
  温馨的场景在下一刻发生了巨变,到处是燃烧的火焰,如小山般的巨兽肆意践踏者唯一的净土,浓烟滚滚,遮蔽天空。
  
  “凯,对不起……你一定要活下去!”刚才的中年声音变得虚弱而无力,但却充斥着坚定。
  
  “哥哥,快跑!”
  
  “哥哥,对不起……要丢下你……”
  
  “哥哥……”
  
  ……
  
  昏暗的意识中,凯不断的听到那些熟悉的声音,有大叔的,有弟弟的,有妹妹的……他们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,但那声音中充满着对凯的爱意,那是他们作为家人的羁绊,是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痕迹。
  
  “凯(哥哥),加油!”
  
  突然间,凯猛地睁开双眼,他的眼眸之中竟然重新拥有了强烈的光彩,仿佛在一瞬间恢复了活力。
  
  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  
  凯的双手再度变得充满力量,他双眼瞪大,紧咬牙关,额头青筋暴起,竟然生生的将剑鱼莫洛抬出了水面,露出了它那半机械化的身躯。
  
  “纵使我身俱灭,也定要斩尽莫洛!如果能用我的生命换回家人和人类的未来,我绝不会吝啬!”
  
  “啊啊啊!”
  
  凯嘶吼着将剑鱼莫洛举起向身后的圆石砸去,但却在下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
  
  回光返照的时间已经结束了……
  
  就在凯失去意识的同时,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。
  
  “序号001,凯,考核通过!”